2014年12月19日,受首都师范大学全球史研究中心“全球史讲坛”活动之邀,英国伯明翰大学博士、复旦大学教授向荣在首都师范大学国际文化交流大厦进行了题为“整体世界视野下的早期近代史”讲座。讲坛活动由全球史研究中心夏继果教授主持,清华大学的张绪山教授和首都师范大学施诚教授担任评议,首都师范大学的金寿福教授和岳秀坤老师也出席了讲坛活动。
向荣老师的演讲题目是“整体世界视野下的近代早期史”。演讲内容分为三部分:1.欧洲史研究中的“近代早期”概念;2.全球史研究中的“近代早期”概念;3.新的发展与趋势。
向荣老师首先讲述了“近代早期”概念在欧洲史研究中的出现。在传统史学中,为了强调近代性,往往以宗教改革、文艺复兴或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等重大历史事件为划分中世纪与近代的标准,并不存在“近代早期”这一概念。而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年鉴学派与修正学派兴起,对传统史学进行解构和挑战,认为这些重大事件与中世纪之间并没有明显的断裂,欧洲并没有在这些事件之后就立即进入近代。因此,为了重新给1500-1800这个时间段定性,欧洲史学者提出了“近代早期”这一概念。
全球史出现后,学者们认为,如果以近代性来划分中世纪与近代,就容易导致欧洲中心论。因此,全球史中借用了欧洲史的“近代早期”概念,并赋予了新的内涵。向荣老师将全球史对“近代早期”概念的运用分出了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包括利伯曼、彭慕兰等学者。这一阶段对“近代早期”的强调,着重于进行东西方的类比,认为在这一阶段,东西方之间存在许多相似性,譬如城市化和商业化,或政治上的“帝国建设”(state building)。
如果说第一个阶段是寻找近代早期的东西方相似性,那么第二个阶段则是注重近代早期的跨文化交流和全球一体化。这一阶段可以以杰里·本特利为代表。本特利提出,在近代早期,世界上存在三大过程,七大后果:第一个过程是全球海上道路的开通,第二个过程是物种交换,第三是早期全球资本主义的兴起。这三大过程足以支撑起全球史中“近代早期”的概念。七大后果包括:人口的波动;对自然环境更为集约的使用;技术的扩散;中央集权国家的建立;帝国扩张;全球文化交流等。从这样一个角度,以近代早期为开端,人类历史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
向荣教授同时指出,本特利的观点仍带有一定的欧洲中心论色彩,因为强调海陆交流,就必然会突出欧洲人的主导作用。因此,第三阶段的研究对本特利进行了修正。这一阶段的学者以帕克为代表。他认为,近代早期存在伊斯兰帝国、明清帝国、俄罗斯帝国和欧洲海上帝国,其中前三个帝国为陆上交流提供了便利,而在近代早期,陆上的跨文化交流有着至少与海路交流同样的重要性。这就在本特利的基础上进一步地减弱了欧洲中心论倾向。
在对学术史进行回顾之后,向荣教授接下来谈到近年来的动态和未来的可能趋势。在欧洲史研究中,后修正主义试图回归宏大叙事,重构文艺复兴、宗教改革、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等事件的历史意义,欧洲的历史特殊性正在被重新强调。向老师认为,这样的趋势之下,不排除将来会有欧洲史研究者挑战全球史研究中“近代早期”概念的可能。
最后,向荣教授提出了他个人对“近代早期”概念的看法。第一,这一概念的存在是有必要的。在中世纪和近代之间的时段必须有一个相应的术语,从而使世界历史的书写更有可操作性。第二,由于在欧洲史和全球史研究中存在着同名不同义的“近代早期”概念,因此这一概念还需要进一步细化、深入、整合。
向荣教授的演讲结束后,张绪山教授、施诚教授也分别从各自的学术背景、研究兴趣出发,对“近代早期”概念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姜伊威 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