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4月22日,首都师范大学全球史中心研究生举办第9期全球史沙龙,特别邀请到了厦门大学刘永华教授,为全球史专业师生做题为《小农家庭、土地开发与国际茶市——晚清徽州程家的个案分析》的专场讲座。
刘永华教授先后在厦门大学、加拿大麦吉尔大学东亚系求学,获得哲学博士学位,曾在哈佛大学燕京学社作访问学者,现任厦门大学历史系及民间历史文献研究中心教授、博士生导师。刘教授主要研究明清已降时期的社会文化史、社会经济史、当代西方史学理论等,同时关注人类学理论的发展动向,近年主要从事中国乡村礼仪与宗教科仪本、晚清徽州乡民生活等课题的探讨。
刘教授首先简单讲述了自己的求学经历,以及多年从事研究的心得体会。讲座初始,刘教授以一个饶有趣味的徽州农家破产故事开始,引领大家进入了一百多年前的程家的故事。整场讲座包括五个部分,核心文本是刘教授偶然得之的程家三代留下的十三本日记似的账簿。
第一部分,刘教授首先概括了史学界对近代小农形象的几种描述和分析,并对每种说法进行了简单的阐述。第二部分中他介绍了自己的研究路径,主要包括家庭结构、劳力投入、行动空间和人际关系的分析。
第三部分,分析程家的生计模式及变动。程家留下的材料多是流水账,刘教授将他们1838—1901年间的活动记录分为三个阶段,整理出每个阶段外出的目的地、次数和月均次数等数据,做成表格,通过频次高低分析其行动空间的变化。
在第四部分“茶叶生产与土地开发”中,刘教授同样将材料中的各处细节分门别类整理出表格,如“茶叶收入统计表”“茶叶生产劳力投入时数表”“茶季雇工使用情况表”等等,以此分析程家对茶叶市场扩张的反应,对茶叶生产的谨慎态度,对19世纪时势的判断,等等。
在结尾部分,刘教授列出程家主要的支出数目,引发大家去思考:程家的破产是个人的偶然还是时代悲剧的必然?此时答案是什么已不重要,同学们更惊讶和更感兴趣的是刘教授深入浅出、以小见大和鞭辟入里的分析以及不同于一般的治史方法。
互动环节时,听众踊跃提问,刘教授给出他的研究建议:明确研究目的,深入民间搜集史料,复原历史时采取诸如人类学、社会学等多种方法。他讲自己受人类学影响较深,因而很喜欢到田野中去获取和阅读文献,从而获得具体生动的感知。也许这也正是他震撼我们、带给我们不一样的视野和思维的原因。
一场讲座,没有文字的堆积,只有数个表格,多张地图,从十三本简单的日记账本中看出一家人的生活变迁,悲喜历程,从一家人的发展看出一个时代一个社会甚至于世界的变动,不得不感叹解读者渊博的知识和深厚的功底。
(常瑞娥 撰)